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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业:山顶上那棵野桃树
2019-02-17 17:25:45  来源:河南在线
 blob.png 龙腾南阳讯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在山下桃花映红了姑娘的脸庞时,我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去登那座矗立在西峡县城北边最近最高的大尖山。虽然年过半百但却兴致不减仍不惧坡陡路险,为的是寻找山顶上不时在脑海里闪现在梦乡中摇曵在心里头生长着的一一那棵我日夜想念的野桃树。 路上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个身型瘦弱的小女孩现如今应该已是风韵犹存的成熟女人吧?!岁月的苍桑会给你留下什么印痕呢?!这三十多年未曾来闻你的清香看你的身姿抚摸你散乱的头发,你还认识面前这位须发花白背弓腿瘸却饱经风霜的老先生,就是那位当年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刚刚大学毕业的穷学生吗? 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我被分配到这座山下的一个畜牧良种繁殖场里上班,有幸和你成为邻居。刚端上铁饭碗吃上国家粮的我豪情万丈,总觉得是幸运儿的天之娇子而心潮澎湃,仿佛能主则沉浮!刚上班的第二天我就去寻觅山上的美丽,那时候还不知道山顶上有你,为啥是第一而不是第二,因为吃皇粮还要办好多好多的手续。那时为上山交友还有些顾忌,害怕狼的侵害,害怕林间的荆棘,还害怕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但我有一股犟劲,就是不怕人说:圣人蛋书生气。说真的是由于怕狼咬,手中才从机关食堂的柴火堆里找了个桦栎木棍子。后来听老年人说狼和野兽也有规矩:一是你不伤他,他不伤你;二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伤人更不会伤害同类和你。 由于一直在翻找往日的记忆,又急着想见我梦里的那棵桃花姑娘,八里多的山路,千米高的海拔,走起来也不觉得很累。即是山野间树丛中散落数株连翘花迎春花山槐花……在阵阵山风的吹送下飘来点淡淡清香味浸人心脾,但却丝毫引不起我对她们的睛睐而驻足。偶尔会被弯弯山道上的酸栆刺山楂树技挂住裤腿,才有得空弯下腰歇一歇。 也由于尽早诉说多少年来日日夜夜的思念之情,抹平当年不懂得尊重折下你身上的几只枝条、那些情窦初开含苞待放的枝条的痛伤。为的是慰籍自己的心灵免遭良心的谴责。来不及攥一把嫩绿,凝一漫晨曦,看一眼叠嶂,闻一鼻子的清香,只为着山顶上的那棵野桃树。 不知不觉之中,就快走到了山顶。但大跌眼镜令人失望的是山坡的透亮,找不到往时的茂密,听不到松涛的呼鸣,更使我记忆中的小沟水库的水不知了去向,也就没有了芦苇的荡漾。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没了来时的兴高采烈,更没有三十多年前认识桃花姑娘的心境。矛盾的心驱动着我缓缓走上了山顶,我张开了双臂准备尽情长久的拥一拥抱一抱我梦中的那棵野桃树,我心中的桃花姑娘! 我跌入了冰渊,我从天空落下,我从满满的希望中走回到绝望。啊!我朝思暮想的那棵野桃树不知飘泊到哪里去了?我猜想:你是否象诗人崔护诗中不见的那个人面,因忧伤忧郁忧愤而死去,把身体溶化在山风中、山顶上、岩石中、或随山泉溪流远去……是否是比我爱的更深更贪婪更贪得无厌的所谓护花使者迁徙到哪座桃花园里?也或许变为了盆景?虽说你无力逃脱厄运无力去选择自己的命运,我坚信水土不服的环境你很快就会适应。尽管你喜欢孤独寂寞喜欢山顶喜欢俯瞰大地上的一切生灵,但你珍爱生命更珍爱世界!我记得那时候的你,喜欢这山上的野兔、草鹿、羚羊、野猪、山鸡……的狂奔!但你更喜欢在山顶上与狼共舞,特别爱听它们的叫声! 此时,我站在曾经和你相映红的山顶上,我想起了某一位文人写的"怀念狼"那篇文章;想起正在仕途顺风顺水之时而心甘情愿去守望清苦夜以继日栽下的郁郁葱葱的树林;甚至于想到了那位鞠躬尽瘁为百姓生存治沙栽下的那些泡桐树的英姿;又看到了塞罕坝林场那些欢叫的小鸟欢蹦的动物世界……于时,我抬望眼纳喊出一句:“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伟人诗词。又不时在心里头呼喊一一我梦里的桃花姑娘你在哪里?!孤独一一忧伤一一悔恨一一愤懑一一希望……随着山风吹过来的方向不断拉长,不断拉长,至到原野的尽头。我毫无尊敬之意随笔改了崔护的诗句: 三十年前此山顶 人面桃花相映红 今日人面依旧在 桃花不在伴春风 此刻,我已是满眼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把生命溶化在大地上,那么我要你在山风中一一山顶上一一岩石中一一泥土里……等着我,让我和你一起随山泉溪流而远去! 同时,我还有一种幻觉在眼前跳跃,那就是坚信在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的时候,我心里头的那棵野桃树一一桃花姑娘,一定会在高高的大尖山上欢笑! 写于2019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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